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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史小說的巔峰之作

《維納斯的誕生》
The Birth of Venus

我願意付出一切,只為看她一眼……

她的裸體很端莊,但莊重之中又帶著頑皮;
她同時是在邀請和抗拒。即使她對愛似乎一無所知;
但我想像,大部份看到她的男人,會比較想帶她上床,而不是帶她上教堂……

文藝復興時期的佛羅倫斯,眾星閃耀,天才雲集。一個修女,身軀紋著毒蛇與男體,她擁有不平凡的身世、紛亂的家庭,被迫以婚姻交易換來與天才畫家的愛情,但這一切,都抵不上她想看一眼《維納斯的誕生》的熱情。

暴力、祕密、背叛、熱情,是地獄的烈燄焠煉讓她通往天堂,阿蕾桑德拉必須為自己找出一條路,探索她對藝術壓抑已久的種種激情。

神性與人性拔河,聖潔與慾望對抗,波提且利創作的《維納斯的誕生》,隱藏了所有秘而不宣的激情。

她或許背叛了上帝,但卻如此忠於自我,忠於自己內心的藝術之火。



莎拉•杜南特(Sarah Dunant)

犯罪小說作家協會銀匕首獎得主


1950年出生於英國,大學於劍橋攻讀歷史。她長期在媒體界工作,也是BBC廣播電台、電視的節目製作人。

莎拉.杜南特從1983年開始創作,她並不是一個多產的作家,截至2007年為止,總共只寫了七部小說,及一些評論文集,但每一部小說都引起廣泛的注意及討論。1993年她以Fatland獲英國犯罪小說作家協會銀匕首獎。這是一系列以女偵探Hannah Wolfe為主角創作的犯罪推理小說,每本都討論一個倫理議題,如代理孕母、動物實驗、非政府組織、美容產業等,對女性關注及切身的問題著墨尤多。

2003年她首度將創作的背景遷移到16世紀文藝復興時的佛羅倫斯,創作出一個熱愛藝術、努力對抗外在社會的少女阿蕾桑德拉,女主角的熱情及對藝術的深刻著力獲得了讀者熱烈的迴響,被譽為是藝術史小說的巔峰之作,是當年亞馬遜讀者票選年度最喜愛的歷史小說。2006年她又以16世紀的威尼斯為舞台創作了一本In the Company of the Courtesan,同樣大受喜愛。

她現在長年住在倫敦及佛羅倫斯,是全職的作家,同時為《時代》雜誌和《觀察家報》、《衛報》、《獨立報》撰寫評論,也曾參與電影《達文西密碼》的編劇工作。

 
 



維納斯的誕生

她,終其一生沒見過維納斯,
但,她讓自己成為了維納斯!

王思迅(如果出版總編輯 )


親愛的朋友:

歡迎你一起共享《維納斯的誕生》這個奇特的閱讀體驗。

《維納斯的誕生》是一本很特別的小說,該怎麼介紹它呢?該用什麼角度來為各位作初步的導引呢?這真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

在寫這封致讀者信時,試做的新版本書封面正好躺在桌上,放大的維納斯面孔靜靜地凝視著我,她的嘴唇飽滿,眼神溫柔而挑逗,是那麼觸手可及而充滿情感,我這才第一次驚覺到,這位眾所周知卻經常被我們忽略的維納斯,在成為這張永恆的畫像之前,是個真真實實的女人。

這本書講的就是一個女人的故事,她生長在1492年,文藝復興聖地的佛羅倫斯,15歲,是布商之女,受文藝復興時期的教育,對繪畫充滿渴望,她,名叫阿蕾桑德拉。

在阿蕾桑德拉從少女邁向成熟的階段,佛羅倫斯正進行著一場劇烈的藝術革命。目前著名的佛羅倫斯景點,例如百花大教堂等重要建築,在當時都還在興建中;所有偉大的建築師和藝術家都在努力創作,那些充滿生命力的濕壁畫、雕像不停誕生,這是一個充滿柔美與活力的新興城市。

不過,那時沒有人知道這些畫作有一天會傳諸久遠,成為藝術的頂峰。從阿蕾桑德拉的眼中看來只覺得,當時的佛羅倫斯空氣中充滿了柳橙、番紅花,與顏料的氣味,龐大的空間有如藝術家的想像力般廣闊無邊,美得讓人相信天主真在其中。

15歲的阿蕾桑德拉無憂無慮,最大的祕密僅是她偷著畫下的一張張素描。她最愛畫下她非洲女僕閃著光亮的柔軟黑色肌膚和心愛的佛羅倫斯,但這一切,在她遇到一位為教堂製作濕壁畫的年輕藝術家後就再也不足夠了。

不夠的不僅是她對年輕畫家繪畫天份與技巧的讚歎與怨恨,也是她對自身慾望的不可遏抑。後來法國軍隊入侵,時局動盪,原本獨立自主的佛羅倫斯陷入險境,阿蕾桑德拉為了安全與自由,不得不嫁給年紀大她很多的丈夫,沒想到,這反而是另一個牢籠的開始,她捲入更多、更深黑的家族祕密、背叛和謊言.....。年長的丈夫帶她認識佛羅倫斯廣大的藝術世界,告訴她《維納斯的誕生》的存在、但丁的奧祕,他滿足了她的智性,但卻無法滿足她身體和心靈的更大慾望。

後來,狂熱的宗教家薩佛納洛拉逐漸掌握了佛羅倫斯,他抨擊上流社會的奢靡風氣,也對藝術品抱持深刻的敵意,他更組織捍衛上帝的軍隊,立誓消滅人世的罪惡。轉眼間,一座繁華的百花之城竟變為一座灰黑的耶路撒冷。富人與貴族人人自危,主人深怕奴僕檢舉自己的敗德言行,只好對教會傾囊捐輸以避禍,軍隊則四處打聽惡行劣跡,為熱鬧的宗教審判尋找標的,而集中焚燒藝術品則成為夜晚最受歡迎的娛樂活動。

這一像烈火燃燒般的大時代,人性的慾望在夾縫中成長,對知識、美與愛的渴望不曾停歇。和當時所有藝術家的作法一樣,阿蕾桑德拉讓自己的靈魂先下到地獄,而最終再回到光明。她用一生尋求解答,追索對藝術和生命的熱情。她用盡一生所得到的答案,是那條刺在身上,銀綠色交錯的蛇身和男像。

現在我們在佛羅倫斯舉目所見的大教堂、濕壁畫,舖著鵝卵石的道路無不訴說著當時那場藝術和宗教的革命,在那之後,「上帝」這個字眼變得比過去任何時候都來得有血有肉,上帝的身邊也多挪出了一點位子留給希臘式的理想人物,像柏拉圖、亞里斯多德。那個屬於全佛羅倫斯的梅迪奇家族所支持的藝術,榮耀的不單單是上帝,也是整個城市,以及那些為美獻身的藝術家(多半是男藝術家)。

在現今留存的佛羅倫斯裡,作者莎拉.杜南特,在一幅濕壁畫上,發現了為數極為稀少的一個女人的畫像和名字,她從現代的「舊」,去追索當時的「新」,於是,這一部小說從這裡誕生。

這是那個時代一個女人的故事,她終其一生沒見過維納斯,但,她讓自己成為了維納斯!
 
   

˙杜南特訴說了一個犧牲與背叛的故事,背景設在宗教狂熱者薩佛納洛拉控制之下的佛羅倫斯。她下筆書寫有如畫家,思考有如哲人:人道對抗獸性、希望對抗盲信、創造力對抗毀滅,在她筆下並列呈現。──Amanda Foreman,《喬治安娜:得文郡公爵夫人》(Georgiana: Duchess of Devonshire)作者

˙莎拉•杜南特重新創造了一個過去的世界,呈現出一名年輕女子對當時藝術的熱情……情節充滿轉折……對當今讀者而言,最大的驚喜就是這名女主角並沒有在父系社會的種種限制之下退縮枯萎,而是設法在其中奮發茁壯。──《華爾街日報》書評版

˙一件充滿色彩、熱情,與情節的大幅壁畫……十六世紀的佛羅倫斯可能早已遠去,但在杜南特的妙筆之下,呈現出當時的政治與宗教騷動……對照今日,其相似處令人心驚。──《時人》雜誌

˙阿蕾桑德拉•卻基的回憶從一四九二年開始……她的城市處於一場藝術創造力大爆發的中心……歷史上,這是個極具吸引力的時刻……阿蕾桑德拉以洞悉細節的眼光,敘述了她一生的故事。──《紐約時報》書評版

˙一條美麗的小說之蛇,危險而誘人……充滿精明的佈局,作者以了不起的歷史想像力和一流的寫作才華,創作出這部極為出色的小說。──Simon Schama, 2007年艾美獎最佳藝術節目”Simon Schama’s Power of Art: Bernini”主持人,紐約客雜誌藝評家、哥倫比亞大學藝術史教授

˙杜南特將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騷動、女人與同性戀者在社會上處處受限、宗教在人們生活中的中心地位等種種歷史,融入了阿蕾桑德拉的個人故事……敘述的雖然是遙遠的過去,卻在多方面呼應了當今現狀,《維納斯的誕生》提供給讀者一份真誠的摯愛之作。──《美國今日報》

˙這本豐富的歷史小說,背景設定在文藝復興時期的義大利,從第一句開始就扣人心弦……才短短幾頁,我們就被這部優美而誘人的作品吸引住了,讀得欲罷不能。莎拉•杜南特說故事的技巧過人,鋪陳出一個近乎歌劇式的故事……描繪生動……這部小說有驚悚故事的緊湊節奏……以歷史研究為根據,適切融入情節……這本小說在眾多層面上都有令人滿意的表現。──《巴爾的摩太陽報》

˙聰明而吸引人……杜南特為歷史小說這注入了某種現實政治,因而使這部作品更為深刻而有趣。──《芝加哥太陽時報》

˙一部生動、有趣的歷史小說,情節設計高明,角色鮮活且出人意表,故事背景設定於文藝復興時期的佛羅倫斯,穿插了大量關於此時期的資訊。《維納斯誕生》最成功的關鍵,就是杜南特描繪人物的技巧……一次愉快而過癮的閱讀經驗。──《聖荷西信使報》

˙神奇之極,寫得太出色了……時而令人激動難耐,時而深刻動人。──Antonia Frase(英國知名歷史小說家)

 
   
 
   
 
如果出版●Teller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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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始於一座修女院。
『裡面沒有鏡子,窗子上也沒鑲玻璃;就連花園裡的魚塘,中央也設計了一個噴泉,不斷噴出水花來,以防止任何人對著水面顧影自憐。』作者度南特是這樣寫的。
千般神秘,萬般尊貴,這個地方外人難以想像。置身其中沒有自己,據說唯有『比較精明的見習修女,會從年長修女的瞳孔裡打量自己小小的形影。』
那瞳孔中反射出的,實際上是五百多年前絕大多數女人的形影:渺小、模糊、輪廓難以言說、所見僅供參考。那瞳孔中反射出的,就是《維納斯的誕生》的縮影:關於美麗的女人。
如果這世間,有一種女人會被輕易地稱為奇女子,能輕易地煥發出一種耀眼神采,就有一種女人- 可能是大多數女人,要經過仔細瞭解、探究 – 關於那屬於她的點點滴滴,人們才會發現其不凡之處。
這樣的女子仍是美麗。五百多年前如是,五百多年後亦如是。《維納斯的誕生》,正描述一名這樣的女人。因為找到自己,真正的「維納斯」- 真正的女人,於焉誕生。
所以美麗不是一種錯誤。雖然有時它會帶來一些哀傷;但哀傷過後,會有一些喜悅出現。雖然有時它會帶來一些憤怒;但憤怒過後,會有一些寧靜出現。發掘自己的獨特、創造自己的美麗,加以保持、加以善用;不自卑、不自傲、不妄動、不猶疑,好的事物將適時降臨。我想,這應該是莎拉度南特想用阿蕾桑德拉的故事告訴每個女人的心底話。
由是,這本「維納斯的誕生」因具有高度啟示性而錯過可惜。──李達翰(作家、影評人)

紮實的文字,閱讀起來就像幅油畫,筆跟刀交錯在布面上,一層層的堆疊出愛與恨的光影和色彩。
從第一眼見到小阿蕾桑德拉,就被她吸引。她就像剛添加柴火的火焰,燃燒正熾,開始要釋放無瑕能量。
全書以類古典小說的體例,完整呈現佛羅倫斯的景色,政教如何橫加人們以身體和心靈的枷鎖,慾望竄流在制度表面下,造成悲劇,一幕一幕似曾相識,我彷彿回到兒時閱讀鐘樓怪人的午後時光。
莎拉.杜南特的筆觸,尤傳莉的譯文,如果出版的導讀,在在令人驚豔。 ……
chanyu

看完了故事的結局,有種了然於心的感覺,不僅是因為知道了序幕所留下伏筆的答案,更是深深地體會到有想法的女子生在那個時代的苦楚,以至於在不違背教義下做出了的奇特決定。
「維納斯的誕生」是一本藝術史小說,它所著墨的年代就是教堂壁畫興盛的時期,同時它也是一本歷史小說,將十五世紀末佛羅倫斯的生活點滴描寫得十分詳細,作者莎拉杜南特以其奇佳的文筆寫出了非常有時代感的故事,透過她的文字,讓你彷彿走入了當時佛羅倫斯的每條巷道,更走進了一個傳奇女子的人生。 …… 書林的自然書屋

即使不看故事本身,光是關於佛羅倫斯的描寫,這本書也夠吸引我了,何況還有一位這麼聰慧敏捷的女性,隨著阿蕾桑德拉的探險,我們彷佛回到十五六世紀的佛羅倫斯,如此的絢爛、如此的墮落、如此的藝術、如此的悖德以及如此的有生命力....(雖然阿蕾桑德拉說:只是流行風尚罷了)。
我想阿蕾桑德拉一生中,不只找到了她的宙斯,也擁有了給她翅膀的代達羅斯,但最重要的還是她的自我完成。在那個天主至上的時代,任何異端邪說都是該被火燒掉的,但在「維納斯的誕生」這本書中,讓我們看到了被箝制的表相下,擁有多少追求熱情追求生命的例子。 ……
任性逍遙

看完這本書之後,我深信阿蕾桑德拉正在某處驚嘆著出自藝術大師之手的作品,另一位維納斯也自此誕生。……Blowing Puffer Fish

歷史小說,不僅要對當時的風土民情有深切的體認,更要懂得如何在有限的資源裡,寫出一個足以激起無限漣漪的作品,而莎拉杜南特做到了,出色的人物描寫、快速的劇情鋪成,都讓人捨不得離開這一字一句,深怕錯失了當下那稍縱即逝的悸動。 ……雜柔之外,還剩下些什麼?

本書靈魂人物阿蕾桑德拉絕對是個引起讀者強烈共鳴、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就算不是女權主義者,也會認同她對自己夢想的追求、對自由的堅持。隨著她喜悅、隨著她心碎,究竟是否背叛了上帝,舊竟是否是罪惡?這個原本分明的答案,卻也跟著模糊了起來。
作者精緻的文字,也讓書中無論是真實或是虛構的畫作被灌注了飽滿的生命力,鮮明的浮現在讀者眼前。
讀完阿蕾桑德拉修女留下的手稿後,所有曾經濃烈的過去種種似乎轉淡而逐漸消散褪逝,只剩下散發著清香,淡淡卻又綿長的餘韻久留心頭。 ……藍色雷斯里的陰暗地下室

天生反骨、擁有藝術天份的少女阿蕾桑德拉在不允許她活出自己的時代力求生存,在信仰與私慾中掙扎,渴求知識、渴求愛情,燃燒青春與靈魂;最終,她讓自己成為他人的繆思女神和大時代中的維納斯,走出了屬於自己的路。……voreingenommenheit

阿蕾桑德拉,就是維納斯,在這個男權至上的年代,她循著自己的慾望追尋,…她因為慾望而愛,因為愛而美,這不就是維納斯嗎? 最後她將自己的身體化為畫布,把今生的愛雕琢其上,用著違背上帝旨意的方式離開了人世,令人讚嘆的一生,如同「維納斯的誕生」這幅畫一樣震懾人心。 ……就是愛寫東西草妹仔

故事中的每個主角,各自擁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傷人也教人傷感,他們的秘密在某個情況下也叫做謊言,謊言得用另一個謊言掩飾,最後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導致謊言編得更加離譜,當謊言被戳破的那一刻,形同東窗事發,最後受傷害的,就是讓阿蕾桑德拉一個人獨自承受。
一如象徵愛與美的維納斯,阿蕾桑德拉追求性靈與唯美,呈現在她的畫作和愛慾當中,…或許背叛了上帝,但卻如此忠於那個色彩絢斕的時代。 ……
滿天飛舞的花絮

方讀完《維納斯的誕生》,會感覺空氣中滿微著血腥、感知與藝術丰華,無法不讚歎這本書真是好看!
其格局繁大且精俐,舉凡是家人的互動、宗教的變折、社會的惶動、藝術的眨辱乃至於欲望的糾結,每一個點的呈現都顯得複雜又俐落,直狠的打進腦葉,所有感官還來不及為阿蕾桑德拉高興或者難過,隨即又進入下一個人生階段,最後以為慢下腳步了,卻又來了個令人驚訝的結束,連作結都讓人直呼意想不到。 ……?然灰意

「維納斯的誕生」不只是一本藝術史小說,也是女性自我成長的絕佳代表,得意的、失意的或是徬徨無助的你,一定能從中獲得重新振作的勇氣。……鳳梨冰愛亂講

《維納斯的誕生》就讓如此一位很「羅曼史風格」的女主角,在號稱為覺醒再生的非凡時代,體嚐人性共通的美善醜惡。……潑螺斯

書中細細描寫了從阿蕾桑德拉小時候一直到生命盡頭的故事,其中除了對於自己幸福的追求外,家庭、婚姻、親情與愛情都讓人為之震撼,也許是在這樣的環境試煉下,才能有這樣令人動容的故事。 或許雖然作者描寫的是阿蕾桑德拉的生命改變,但當時每個婦女替自己未來所爭取的一切,也代表著每個女性的新誕生吧。 ……苦命中年男

這是本美麗的小說,美到讓人悸動與心痛,如胭脂蟲所煉出的豔紅,美麗色料的背景,爬滿了不為人知的醜惡與非善。然後用著最平實和渺小的字眼,企圖在幽暗面的文藝復興時期,敲破一角繁華複重的偏差價值與男性社會加壓,讓光線得以滲進不自由的時代,呼吸對自由的嚮往和掌握。毫無疑問,這本書成為我今年最喜歡的小說。…… SIX

這是一本以文藝復興之都弗羅倫斯為背景的藝術史小說,也因為這樣,所以開始讀這本書前,我有點擔心她會是本硬梆梆的生硬制式作。但開始看了以後,我就發現本作的行文非常流暢,讀起來完全沒有負擔。這本書真的是越讀到後面越有味道,讓我在感動無比的同時也為主角的自述流下眼淚。總歸來說,本作並非一個悲慘苦情、有志難伸的奇女子小說;應該這樣講:維納斯的誕生是名普通女人終其一生,有意無意的、積極努力的尋找人生目標與歷史定位,最後成功的故事。而且很好看。…… elish的蘇哈地

很少有小說在一開頭就緊緊吸引住我,但 Dunant 做到了,她以揉合了推理小說的懸疑與羅曼史的筆法,娓娓道出一個熱愛學識與繪畫的少女的成長歷程。為了因應時局變動引起的存亡危機,為了不想在花樣年華便進入修道院,她嫁給了出身貴族世家的蘭傑拉;即使那個年代還沒有自由戀愛的概念,婚姻多為利益謀合之下的產物,但這樁經過設計的婚姻卻締和於更加無法啟齒的原因,從此開啟了她起伏跌宕、追尋自由的人生大門。這是一本我樂於推薦的小說,只除了實在很想問問作者,究竟那位畫師叫什麼名字吶。…… 張牙舞爪蛙小小

如果說《龐貝》帶領我等體驗天崩地坼;《祖國》令我們嚐到權力腐敗的滋味,那麼《維納斯的誕生》毫無疑問是能讓讀者靈魂隨藝術不朽而昇華之作。很驚豔【Teller系列】選書的功力,迄今都是將史實與小說鏈結地恰到好處的作品,讓讀者浸淫在眾作者文字魔力國度裡頭的同時,亦能提昇文學歷史的視野,以致於儘管作者行筆將至,腦海中仍不斷浮現過去接觸歷史圖片那些片斷畫面。說本書是『藝術史的顛峰之作』實不為過,很難相信這出自精於撰寫犯罪小說的作者,裡頭大量對藝術品的刻撰看得出作者曾煞費苦心考研一番,對當時教會腐敗、世俗糜爛、嚴守教誨的風氣也掌握十分精確,在這個處於中古與近代、宗教與世俗交錯鬥爭的文藝復興時代,我們在作者筆下看見一名為了追求夢想和自我的女性,勇敢綻放蓓蕾,在驚豔的藝術年代吐露出屬於自己的芬芳,鑿出專屬自己的傳奇。…… 補夢人

更多的讀者精彩試讀,請上如果出版部落格……asif book's blog

 
 
   

●序幕

  她在世之時,沒人見過她裸身的模樣。按照修會的會規,修女不可觀看人類肉體,對自己或他人皆然。為了確保大家遵守規定,還費了許多心思,想出種種預防的方法。在寬大的修女服之下,每個修女都長年穿著棉布長襯衣,連洗澡都不脫下。於是這件長襯衣兼有遮蔽物、浴巾,以及睡衣的功能。長襯衣每個月換一次(夏天換得更為頻繁,因為托斯卡尼天氣悶熱,襯衣往往會被汗溼透),更衣的正確步驟規定得很詳細:脫衣時,雙眼必須緊盯著床上方的十字架苦像。如果有人眼光往下移,這個罪過也只要去告解,就能一筆勾消。

謠傳露克蕾琪亞修女初入修女院時,帶著一些虛榮的習氣(據說她帶入教會的嫁妝中,便包括了一個裝飾奢華的陪嫁櫃,裡頭裝滿了書籍和圖畫,足以讓禁奢巡捕予以取締)。但在那個時代,修女們總難免會有這類腐化與奢侈的舉措,後來修會改革之後,會規就更趨嚴格了。如今全修女院裡沒有人記得那麼久的事情,只有院長除外,因為她跟露克蕾琪亞大約在同一段時間成為修女,但她很久以前就已經不過問這類塵世俗事。至於露克蕾琪亞修女本人,則從來不談自己的過去。事實上,她在世的最後幾年根本很少開口說話。毫無疑問,她非常虔誠。隨著年歲增長,她的身形漸趨佝僂,虔誠之餘也變得愈發簡樸。在某種程度上,這也是很自然的。就算她曾經抵擋不了虛榮的誘惑,又有什麼辦法照見自己的樣子呢?修女院裡沒有鏡子,窗子上也沒鑲玻璃;就連花園裡的魚塘,中央也設計了一個噴泉,不斷噴出水花來,以防止任何人對著水面顧影自憐。當然,就算是最貞潔的修會,也難免會有某些違反誓約的狀況,也曾有人發現,比較精明的見習修女會從年長修女的瞳孔裡打量自己小小的形影。但大多數時候,隨著他們對天主的信仰愈益堅定,這類虛榮念頭就更形褪淡了。

  露克蕾琪亞似乎很多年都不正眼看任何人了。她待在自己房間裡熱心神工的時間愈來愈多,雙眼因年老和對天主的愛而生出白翳。後來她的病情加重,就不必再參與院內的體力勞動了,而其他人工作時,會發現她坐在花園裡,有時也會去照顧草藥圃。她死前那個星期,年輕的見習修女卡蜜拉曾看到她在草藥圃裡,大為驚恐,因為她發現這位老修女沒坐在長椅上,而是直躺在地上,修女服之下的身體因為腫瘤而鼓起,頭巾扔在一邊,仰臉迎向午後過半時分的陽光。脫掉頭巾是嚴重違反會規的,但這時露克蕾琪亞修女已經病重,痛苦實在太明顯了,因而院長也不可能忍心懲罰她。後來院方的人終於把她搬走之後,卡蜜拉就在修院食堂裡散播她這回意外相遇的閒話,描述露克蕾琪亞脫下頭巾後,一頭蓬亂的頭髮如何炫亮生輝,彷彿一圈灰色的光環籠罩在她頭上;而她那張臉又如何煥發著幸福的光彩──但她唇上的微笑不像是享見天主的喜悅,反倒比較像是一種勝利的笑容。

  她人生的最後一個星期,疼痛的浪潮加劇,一波波反覆折磨著她,她房間外的走廊開始飄散著死亡的氣味:那是一種腐臭的氣息,好像她的肉身已經開始發爛。腫瘤此時已經到了一碰就痛的地步,而且很大,因而她根本沒法坐直身子。他們找來過好幾個教會的大夫,甚至還有個從佛羅倫斯來的醫生(如果是為了醫治病痛,裸露身體就不算違規),但她都一概拒絕,獨自忍受痛苦。

  她身體的腫瘤不但蓋住,而且藏得很緊。此時夏日已經降臨,修女院白晝炎熱難當,夜晚仍暑氣不散,但她還是穿著全套服裝躺在床上,蓋著毯子。沒有人曉得這個疾病啃噬她有多久了。他們寬鬆的修女服是設計得可以掩蓋任何身形或女性曲線的。五年前,修女院裡發生了一樁近年來最大的醜聞,一名來自席耶納的十四歲見習修女成功掩飾了自己膨脹的身形,整整九個月都沒被發現,最後是廚房的修女在酒窖一角發現了胎盤的痕跡,擔心會是什麼被吃剩的動物內臟,於是循著氣味四處察看,最後在領聖體之用的那一大桶葡萄酒內,發現了一個小小的腫脹屍體被壓在一袋麵粉底下。至於女孩本人則就此消失。

  一個月前,露克蕾琪亞修女在晨禱時第一次昏過去,醒來時被問起,她才坦言左胸的腫塊已經出現了好一陣子,那個惡瘤使勁在她皮膚底下搏動,彷彿一座小火山。但是從一開始,她就堅持不肯治療。後來院長和她碰了面,還因此在晚禱中遲到,此事就從此不再提。畢竟,死亡只是一段更長旅程的短暫中途站,而棲身在天主寓所內的人雖然恐懼死亡,但也必然會對之懷有同等的欣喜。

  過世前的幾個小時,她因為疼痛和發燒而陷入瘋狂狀態,連效果最強的草藥也無法緩解。之前她一向堅忍承受痛苦的折磨,此時卻像動物似的嚎叫一整夜,急切的叫聲把附近房間裡比較年輕的修女都給嚇醒了。嚎叫中偶爾還斷續說著話,有時是忽然喊出破碎的字句,有時是低喃著狂亂的禱詞:夾雜著拉丁文、希臘語、托斯卡尼語,全都混在一起。

  那天早上破曉時分,悶熱的一天又將展開之時,天主終於帶走了她。來進行臨終儀式的神父已經離開,房裡只剩下她和照看的一名修女,她後來敘述,露克蕾琪亞修女的靈魂即將離開人世時,那張臉神奇地改變了,疼痛鏤刻下的皺紋消逝不見,皮膚一片光滑,幾乎是半透明的:依稀可以窺見約三十年前初次踏入修女院大門那名溫柔的年輕修女。

  她的死訊在晨禱時正式宣佈。由於暑熱(過去幾天的高溫使得廚房裡的奶油都融化了)的緣故,大家公認必須趕緊將屍體下葬。依照修女院的慣例,會讓過世的修女走得體面,所以除了清潔的肉身和無瑕的靈魂之外,還會幫他們換上全套簇新的修女服:那是終於與神聖丈夫結合的新娘禮服。這個儀式由平常掌管藥房、負責配藥的瑪達蓮娜修女負責(因而特准她在這個最神聖的時刻目睹肉體),同時比較年輕、日後將接掌藥房工作的瑪麗亞修女在旁協助。他們會一起替死者淨身,更衣,然後放在小禮拜堂內一天,供其他修女致敬。但這回他們不必進行這些工作。露克蕾琪亞修女死前似乎特別交代過,希望她的身體保持原貌不動,照樣穿著她事奉天主多年所穿的修女服。這樣的安排委實不太尋常,修女間還有人議論此舉是否違反教規,但院長已經批准了;要不是當天早上傳來附近小村內爆發瘟疫的消息,一切就會按照露克蕾琪亞的遺願進行的。

  洛羅丘菲納村距離修女院大概是騎一程快馬的距離,不過瘟疫傳播的速度比得上任何馬的腳程。第一個徵兆顯然是出現在三天前,一名年輕農夫的兒子開始發燒,繼而全身冒出腫瘡,很快就化膿潰爛。兩天後他死亡時,他弟弟和住附近的麵包師也感染了。大家得知這個男孩上星期曾送麵粉和蔬菜去修女院,於是猜測此一魔鬼之疾來自院中,而且顯然就是附身在剛死去的露克蕾琪亞修女身上。儘管修女院院長無暇理會無知的流言,也心知若真有其事,照道理就該是先傳染給其他修女才對;但因為修女院在許多方面得仰賴村民,因此院長有責任要跟村內保持良好關係;何況露克蕾琪亞修女的確死於發燒和疼痛,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一般相信,如果她是魔鬼寄居的病源,那麼在她死後,瘟疫還會留在她的衣服上,稍後從土裡遁逃,繼續再去傳染給別人。幾年前的一場瘟疫曾奪走院內八名修女的性命,因此院長此時不僅關心修女院的名聲,也重視她對院內修女們的責任,於是只好滿懷歉意地違背露克蕾琪亞的最後遺願,下令脫下她的衣物燒掉,而屍體則將在消毒後立刻送到墓地埋葬。

  露克蕾琪亞修女的屍體躺在床上,之前的耽擱致使她四肢已經開始僵硬。兩名修女緊張地趕快著手處理,手上戴著果園用的手套,這是全修女院唯一找得到防止感染的保護工具。他們拿掉髮夾,把圍著脖子的頭巾拆下來。死者的頭髮汗溼而服貼,但她紅潤的臉依然安詳,讓人想起那天傍晚她在草藥圃的模樣。他們將修女服解到肩膀處,然後前幅往下剪到底,把沁過痛苦的汗水因而發硬的布料剝開。他們特別留心腫瘤周圍,那塊區域的修女服和下頭的長襯衣都已經緊緊黏在皮膚上。露克蕾琪亞生病期間,腫瘤的部位非常痛,因此院內修女們經過她身邊時往往避開幾步,免得不小心碰觸到她,害她痛得叫出聲來。但眼前的露克蕾琪亞修女安靜無聲,感覺上好奇怪,因為兩名修女正無禮地猛扯著那堆半溼的衣服和皮膚,小甜瓜般大小的腫瘤摸起來很軟。要剝下衣服一點也不容易,瑪達蓮娜修女雖然上了年紀,枯瘦的手指卻強壯有力,一點也不顯老態,最後她使勁一拉,把那堆布料扯開,感覺到腫瘤似乎也一起被扯離身體了。

  隨著那團組織被她戴著手套的手剝下,瑪達蓮娜修女喘了一口氣。她把眼光轉回屍體,愈加感到驚奇。原先長了腫瘤的皮膚表面痊癒了:沒有傷口,沒有血或膿,絲毫沒有流出的液體。露克蕾琪亞修女致命的惡瘤摘下了,卻沒在她身上留下任何損傷。這絕對是奇蹟。要不是這個小居室裡惡臭難耐,他們就會當場跪下來,感謝天主的慈悲。但是隨著腫瘤剝除,臭味卻似乎愈來愈重。他們因此把注意力轉向那個惡瘤。

  此時握在瑪達蓮娜修女手上的,是一袋膨脹的瘤,一端滲出黑色液體,像是腐爛的動物內臟;彷彿露克蕾琪亞修女的肚腸不知怎地流出身體,鑽進那個腫瘤裡。瑪達蓮娜修女強忍住一聲哀嘆,那袋東西滑下她指尖,掉到石頭地板上,整個摔爆開來,噴濺出一片液體和血塊。他們現在看得出那一堆凌亂的東西是什麼了:一捲捲黑色的腸子、一團團血塊和內臟──都是動物的。儘管瑪達蓮娜修女已經多年不在廚房工作,但她以前處理過太多禽畜的屠體,認得出那絕對不是人類的。

  看來可敬的露克蕾琪亞修女似乎不是死於腫瘤,而是死於一袋裝著豬內臟的膀胱,而且是她自己放在那裡的。

  這個發現本來就夠令人震驚了,但接下來還有一件。是瑪麗亞看到的:一道銀線從屍體肩膀邊緣繞上來,變得愈來愈粗,橫過鎖骨,然後消失在長襯衣底下。這回瑪麗亞修女採取主動,她剪開長襯衣,一口氣撕到底,躺在床上的屍身完全袒露出來。

  一開始他們完全不明白眼前看到的是什麼。露克蕾琪亞光裸的皮膚很白,像禮拜堂內祭壇一側的大理石聖母雕像。那是一副蒼老的軀體,腹部和乳房隨著年紀老邁而鬆弛,但因為也略微發胖,因此軀體上的圖像仍保持原有的比例。繪畫線條在鎖骨處變粗,形體也更加豐富,盤繞著從尾巴成為蛇身,滑過一邊乳房,銀綠交錯的顏色栩栩如生,你簡直要發誓看得見蛇皮下微微起伏的肌肉。靠近右乳尖處,蛇身環繞著深色的乳暈打了個圈,滑下乳房,溜過腹部。然後朝鼠蹊部下探,此時蛇身變得平直,即將轉入頭部。

   昔日應是一片茂密的那叢陰毛,如今已因歲月而凋零,只剩下稀落的粗捲毛髮,因此以往隱密難見的圖像,現在已一覽無遺。在蛇身轉為頭部之處,出現的並不是爬蟲類的頭,而是一名更柔和、更圓的男子臉部:頭高高昂起,雙眼緊閉宛如陷入狂喜,但他的舌頭仍長如蛇信,從他嘴裡吐出,下探露克蕾琪亞修女的陰戶。